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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創富系列 3】 Bitcoin 是騙局嗎?David Webb 沒法告訴你的事

著名股票投資評論員 David Webb 終於出手評論 Bitcoin,他的「龐氏騙局論」鬧得滿城風雨。誠然 David Webb 對股票產品有他獨到的眼光,但這次明顯地捉錯用神。

先說觀點正確的部分。Bitcoin 不是貨幣,這是真的。它的價格上落波幅太大,難以作為交易媒介,縱使有 Coincheck 等提供 Bitcoin 支付服務,但仍有在交易過程的 10 分鐘內鎖定匯率的需要。

交易要 10 分鐘才能完成也是致命傷,加上不低的手續費(2017 年 12 月我轉帳 0.5 個 Bitcoin 到某交易所,手續費就就要 13 美元),作為貨幣 Bitcoin 並不合格。不少虛擬貨幣在這方面都比 Bitcoin 先進,未來的交易媒介很大機會是其他虛擬貨幣,而不是 Bitcoin。

 

Bitcoin 不是貨幣,而是「有價值的商品」

Bitcoin 之所以被稱為「虛擬貨幣」的原因,是開始時它的確是為了以取代傳統法定貨幣而出現的。不過筆者認為,與其稱呼它為「虛擬貨幣」,叫它做「虛擬資產」可能更加適合。

有人將 Bitcoin 比喻為黃金,因為往往有壞消息時它升值最快,呈現了貴金屬才出現的避險性質。事實上這也是日本政府在 2017 年 4 月給與 Bitcoin 合法地位時,對 Bitcoin 的定義。

日本政府從未認為 Bitcoin 是合法貨幣(是的,CNBC 的報道也錯了),他們只承認它是一種可以「儲存價值」的媒介,這見解和美國芝加哥商品交易所(CME)相同,Bitcoin 是有價值的「商品」,因此他們才會推出 Bitcoin 的「商品期貨」。

 

龐氏騙局?連最基本的概念也搞錯

但 David Webb 認為 Bitcoin 是「龐氏騙局」,筆者就不敢苟同。龐氏騙局的基本運作方式,是只要沒有新錢進來,騙局就會無法維持。Bitcoin 卻不一樣,沒新錢進來,頂多只是價格不上漲,維持原狀。只要沒有人賣貨離場,價格就不會下跌,這是 Bitcoin 和龐氏騙局的最大不同之處。

坦白說,筆者有點詫異 David Webb 作為資深投資評論員,連這樣基本的概念也會搞錯。根據他的「龐氏騙局論」,任何有價格上落的股票、期權甚至美元,都會變成一個「龐氏騙局」。

 

從加密貨幣支持者角度,美元才是「騙局」

事實上,如果你問任何一個了解加密貨幣的支持者,他們反而會告訴你「美元才是騙局」。第二次世界大戰令美國發了財,黃金源源不斷流入美國。當時美元仍是「金本位」的貨幣,美國藉此遊說戰後經濟疲弊的各國,採用美元作為國際交易的貨幣。

到大家都在用美元時,美國政府就宣布取消「金本位」制度,不但將黃金袋袋平安,更令美元由只是一個國家的貨幣,升格為國際通用的貨幣,讓美國可以無限地向全世界舉債。因為債務是以美元結算的,只要加印美元就能還債,更可藉貶值刺激出口。

通常當一個國家的國際收支出現逆差時,都要進行經濟政策的調整,但美國卻不必這樣做。當出現外貿逆差時,政府可通過印刷美鈔來彌補赤字,維持國民經濟平衡,將通貨膨脹轉嫁給其他國家,這正是戰後美國雖經歷了數十年高額財政赤字下,依然能保持經濟穩定的主要原因。

 

你可以不認同,但必須理解 Bitcoin 背後信念

Bitcoin 正是這樣的經濟背景下產生的東西。雖然中本聰(日本人通常愛稱呼他為「中本哲史」,而不是「中本聰」)最初的白皮書只是希望透過加密貨幣來令線上交易的成本下降,但 2009 年正值「金融風暴」和「雷曼事件」,全球很多人都開始對由美國主導的全球金融體系失去信心,很多持有 Bitcoin 的人都寄望虛擬貨幣能取代傳統以美元為中心的經濟體系。

David Webb 認為 Bitcoin 價格下跌會引發恐慌性抛售,但事實上經歷 ETF 告吹、硬分叉失敗,以致中國政府禁制等事件,恐慌性抛售依然沒有發生,即使剛經歷一輪急跌,但 Bitcoin 依然比去年升了十數倍以上 。

持有 Bitcoin 的人,大都認為虛擬貨幣終有一天會取代傳統經濟體系。當然新入市的 Bitcoin 投資者有多少人有同樣想法就不可而知了,所以我常說,投資 Bitcoin 的人必須了解 Bitcoin 背後的理念,才能解讀出它的真正價值,否則當遇上調整時就會失去理性。

 

其實全球最多罪犯使用的貨幣是美元

另外一個 David Webb 比較奇怪的觀點,是他認為很多罪犯都會使用 Bitcoin 作為交易工具,他們不會告訴你何時會退市,把 Bitcoin 換成其他法幣。

但 Bitcoin 出現之前,罪犯都使用美元(其實現在也是),他們也不會告訴你甚麼時候會退市,難道因為這樣就不使用美元?還是因為罪犯都使用 Bitcoin,所以我們不應該買 Bitcoin?罪犯也會買房子買車子生孩子,也會呼吸空氣,如果罪犯做的事你都不會做,也許地球不是一個適合你居住的地方。

無疑 Bitcoin 的匿名性有助罪犯隱藏身影,但隨著愈來愈多國家加強 Bitcoin 交易平台的規管,必須做好「認識你的客戶」(Know Your Customer, KYC)的工作,要完全匿名也愈來愈難。比較起來,用美元真鈔還比較匿名呢。

 

透過技術確保發行量上限、毋須仰賴任何人的公正中立

最後一點暴露了 David Webb 對 Bitcoin 的無知:他問 Bitcoin 的最終數量是 2,100 萬個,如果有天突然有人改動了規則,出現了超過 2,100 萬個 Bitcoin 的話怎麼辦。

首先 2,100 萬個是開始時就定好的,中本聰透過把代碼公開,確保整個機制不能半途有人造假。交易方面,要是有任何人試圖在其中一個節點做手腳,就必須同時把全球 51% 的帳本上做手腳才能改寫,但要做到這一點就需要天文數字級的數學破解能力,這是透過數學和技術做到,而不是仰賴任何人的公正或中立。

要突破 2,100 萬個的界限就唯有進行「硬分叉」,分裂一個新的虛擬貨幣出來。事實上這件事已經發生了,先有 Bitcoin Cash,然後有 Bitcoin Gold、Bitcoin Diamond 甚至 Bitcoin Silver,但大家仍然繼續追捧 Bitcoin,Bitcoin 也沒有「爆破」,因為即使分叉出其他虛擬貨幣,它們也不是 Bitcoin,改變不了 Bitcoin 本身的發行量。

加上日本政府和美國交易所都開始接受 Bitcoin,就像剛才提到美元的例子一樣,縱使沒有了金本位,大家仍然認為美元是有價值的。它是否有價值並不重要,人們認為它有有沒有價值,才最重要。

 

Column, Slider, Wealt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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